向阳| 第比利斯游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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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8月5日 格鲁吉亚   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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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作者向阳

第比利斯,格鲁吉亚首都,名字本意便是温暖之地。库拉河自山间蜿蜒穿过,把城市轻轻切开。一边是红瓦老屋、穹顶温泉的千年老城;另一边是玻璃、灯光与现代建筑铺展的新城。波斯、拜占庭、阿拉伯、苏联的痕迹层层叠叠揉在街巷里,没有刻意雕琢的网红感,只有松弛、鲜活,带着葡萄酒香气的烟火气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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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比利斯老城木偶钟楼(孙德利摄)

到了第比利斯后的第一站,我扎进老城蜿蜒的小巷。石板路高低起伏,两侧老房子挂着摇摇欲坠的彩色木质阳台,藤蔓顺着墙根生长。最抓人眼球的是那座歪歪扭扭的木偶钟楼,像随手堆砌的童话积木。每天中午十二点、傍晚七点,钟楼内会上演一分钟的木偶短剧,从相爱、诞生、衰老直至落幕,短短六十秒,讲完人的一生。站在人群里静静看完,耳边是街边咖啡馆的音乐,恍惚间觉得,这座城市自带温柔的诗意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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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钟楼艺术馆(黄辰摄)

第比利斯老城小巷中的特色小店(黄辰摄)

不远处就是阿巴诺图巴尼硫磺温泉区,也是第比利斯诞生的源头。传说古时国王狩猎发现此地温泉,便在此建都。黄色圆顶的温泉浴室错落排布,氤氲着淡淡的硫磺气息。大仲马、普希金都曾在此泡汤。可以选择一间私汤,体验当地传统搓澡,滚烫泉水洗去旅途疲惫,是独属于这座山城古老的仪式感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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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阳与格鲁吉亚导游玛卡和她的空姐闺蜜合影(胡继晔摄)

沿着老城向上,本来想坐缆车登上纳里卡拉要塞,但那天缆车出了问题。从远处可以看到山顶立着巨大的格鲁吉亚之母雕像:一手持美酒待客,一手握利剑御敌,正是格鲁吉亚人的性格写照。

横跨库拉河的和平桥,是老城与新城的分界线。流线型的玻璃钢结构,当地人戏称 “皮皮虾桥”。白天简洁现代,夜晚万千灯带亮起,流光倒映在河面,新旧城市在此相遇,古典与现代毫无违和地相拥。

桥对岸是里克公园,当地人散步、野餐,悠闲自在。城市另一处精神地标,是圣三一大教堂。高加索地区最大的东正教教堂,巨大金色穹顶在全城几乎随处可见。前苏联解体之后,由民众自发捐款修建该教堂,金箔来自普通百姓的捐赠,是格鲁吉亚独立之后东正教信仰复兴的象征。走进教堂,烛火摇曳,壁画肃穆,信徒安静祈祷,内心不自觉沉静下来。而格鲁吉亚编年史纪念碑又被称为高加索巨石阵,巨大石柱雕刻着民族历史,站在这里,一边是第比利斯海(实际上是个大湖),一边是连绵群山,苍茫震撼。 

逛累了,就钻进老城的小餐馆,品尝格鲁吉亚地道美食。和导游的空姐朋友一起品尝辛卡利大蒸饺,这是最像中国饺子的食物了,汤汁饱满,很像中国的灌汤包,咬开时要小心烫口。饭后再来一根丘尔其赫拉 —— 葡萄汁熬煮裹满核桃的传统甜食,满足感大满贯。

格鲁吉亚是八千年前就开始酿酒的国度,古老的奎夫里陶罐葡萄酒,果香醇厚,一口饮下,是高加索土地的味道,也是红酒爱好者必尝的美酒。闲暇时,可以去自由广场走走,中心圣乔治屠龙雕像静静伫立,六条街道从这里向城市四面八方延伸,是第比利斯的心脏。旱桥市场值得慢慢逛,旧版画、老照片、复古首饰、手工艺品琳琅满目,藏着前苏联时代的旧时光。 

第比利斯的美好,不在于打卡多少景点,而在于漫无目的的漫步。清晨老城面包店飘出麦香,街头艺人弹着吉他,大狗慵懒躺在石阶晒太阳;傍晚人们坐在河边喝酒聊天,语言不通,微笑却没有距离。 它没有西欧都市的精致昂贵,物价亲民,气质随性。千年的苦难与信仰,动荡与重生,都藏在高低错落的街巷里。在这里,时间好像慢了下来。 

乘车离开第比利斯时,在山脊上回望山谷里的城市,原来所谓 “温暖之地”,不只是地下流淌的温泉,更是这座山城骨子里,对来客敞开的善意。高加索的风,葡萄酒的甜,红屋顶的黄昏,都留在了记忆里。

向阳  2026年9月于北京西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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